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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5章 不是你求我回來的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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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柳痛苦的閉了閉眼,從桌面上起身,端正的坐著,淡淡道,“我吃飽了,把東西收拾下去吧。”

女傭頓時松了口氣,“是,柳姐。”

她就怕柳柳再這樣繼續吃下去會吃出問題來,現在她說不吃了,她的心裏覺得輕松了許多。

女傭手腳利落的收拾完桌子,再度進屋,見柳柳還坐在那張椅子上,視線呆呆的望著窗外。

她從床頭櫃裏拿了藥,給水杯裏倒上熱水,一並放在了柳柳面前,“柳姐,把藥吃了吧。”

柳柳無精打采的問了一句,“什麽藥?”

女傭搖頭,實話實說,“我不知道,藥是少爺給的,說是讓你早晚各吃一次,一次一粒。”

“我知道了,你忙你的去吧,我等會兒會吃。”

“可少爺吩咐了,讓我必須親眼著柳姐吃藥。”

柳柳掀了掀眼皮,到了女傭略帶歉意的眼神,知道她也不願意這樣,只是盛又霆的命令,誰敢違抗?

於是,她擰開瓶蓋,倒出兩粒膠囊,塞進嘴裏,喝了口熱水吞下,然後重新蓋上蓋子,把藥瓶遞給女傭,“可以了。”

女傭接過藥瓶,了眼柳柳悶悶不樂的樣子,想了想,心翼翼的安慰道,“柳姐,其實少爺對你還是挺好的,你別往不好的方面想,別太抑郁了。”

挺好的?

柳柳埋頭,了眼手腕上的鎖著她的鐵鏈,唇邊勾起了諷刺的笑。

的確挺好的,好到把她當成狗栓起來,好到要她生不如死,苦苦折磨。

她不想接話,更不想解釋,難道她逢人就要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,告訴大家,快來啊,我被傷的有多慘,你們快來同情我,站在我這邊?

這種事,她做不來,也嫌累。

她閉了閉眼,再度睜開時,已經恢覆了淡定,問了女傭一句,“你家少爺現在人在哪裏?”

女傭如實回答,“天還沒亮,少爺就已經出門了。”

柳柳終於從椅子上起身,“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,讓他回來一趟嗎?”

想了一秒,她補充道,“就說,我有話想跟她說。”

女傭搖頭,“我沒有少爺的電話號碼。”

準確點說,盛園裏的女傭,沒有哪個會有少爺的私人號碼。

只是到柳柳眼底閃過的失望,她心軟了,“不過,管家有少爺的電話,這樣吧,柳姐,我去和管家商量一下。”

柳柳彎了彎眼,微笑,“謝謝。”

“不用謝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
女傭說完,把手裏的藥房放回了床頭櫃裏,然後走出了房間。

柳柳抿了抿唇,拖著鏈子走向了浴室。

盥洗臺的鏡子裏,映出了她昨晚發完瘋後,滿是傷痕的身體。

還有蒼白如紙的臉色,慘淡的嘴唇,緊皺的眉心,瘦的削尖的下巴和顴骨高高突起的臉頰。

這個人,不是她。

真正的她,已經死了。

而未來,她好好活著的目的,就是要找出真相,還自己一個清白,讓盛又霆後悔,讓盛又霆為他的所作所為,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
為了達到目的,她可以卑躬屈膝,她可以不擇手段。

甚至只要能讓她離真相更近一步,她可以,做任何事。

任、何、事——

她梳洗完走出浴室,拉開了房間的衣櫃。

一櫃子的抹胸裙。

盛又霆想的真是周到,知道她被鎖著,別的衣服沒法穿,所以給她準備了一櫃子的適合她穿的衣服。

他這是準備把她鎖到什麽時候?

一輩子?

她隨意提出一件裙子,把身上的換掉,唇邊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慘笑。

她走不出這個房間,也沒有任何娛樂方式,唯有呆坐在床上,一根一根拔著自己的頭發打發時間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房門終於響了。

然後她聽到了有腳步聲,離她越來越近,最終停留在了她的身邊。

她繼續拔頭發,沒有擡頭,只是問道,“怎樣了?”

身邊的人不肯做聲,她拔了好幾根頭發後,終於停止住了手裏的動作,側過臉去,擡眸向女傭,“怎麽了,管家不肯給少爺打電話?”

女傭低埋著頭,一臉歉意的樣子,還是沒有吭聲。

柳柳思忖了幾秒,問道,“還是,你家少爺不肯見我?”

女傭的身體輕顫了一下,柳柳便知道了答案。

意料之中,所以她沒有多大的反應,“他說什麽了?”

女傭本來不說,柳柳問了兩遍,她才開口,“少爺說,他很忙,現在沒有閑工夫陪你玩兒。”

說完,女傭心翼翼的了眼柳柳,生怕對方會不高興,畢竟先前她還在安慰柳柳,說少爺對她挺好的,可現在——

簡直是打臉啪啪啪。

少爺的心思變化莫測,讓人根本捉摸不透。

不過轉念一想,要她能琢磨透,少爺就不是少爺了。

“哦,這樣啊。”

柳柳淡淡道,“如果可以,能不能麻煩你,每天讓管家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
每天打個電話?

女傭為難,以少爺的性子,肯定會被煩到發脾氣的吧?

似乎是察覺到了女傭的心思,柳柳再度開口,“如果他煩了,就不用繼續。”

女傭答應了下來,“嗯,我會跟管家溝通的。”

“對了,你叫什麽名字?”

“我叫向晴,少爺吩咐過,這段時間裏,柳姐的衣食起居,由我來負責。”

一連好幾天過去,向晴帶回來的話都是盛又霆很忙,沒空搭理她。

柳柳了眼手心裏的一大把頭發,想著要是盛又霆再不肯回來,她估計都要把自己的頭發給拔光了吧。

向晴也不過眼,“柳姐,你的頭發這麽漂亮,別再拔了。”

她笑了笑,沒有說話,只是繼續拔頭發。

直到一個星期後,她從午睡中昏昏沈沈的睜開眼,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
她下意識的撐著床,往後退了幾步。

他猛地擡手,拽著她的衣服,將她一把扯到了跟前,“躲什麽?”

另一只手,大力的捏住了她削尖的下巴,唇邊的笑意漫不經心到惡劣,“不是你天天打電話,求我回來的嗎?”

她被迫與他對視,下頜骨不斷傳來的劇痛,讓她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來。

他似乎是很有耐心,就那樣盯著她,眼神晦暗,意味不明,卻又像是能洞悉她心裏的所有想法,盯得她直發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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